
欢迎您的参与
您已提交成功!
6月3日至6月5日将会举办“2022年超级耐力赛的第二站——富士24小时耐力赛”。
本次报道分前后篇为您带来精彩介绍。前篇讲述了耐力赛的残酷和参加耐力赛的意义,后篇将重新带大家回顾丰田挑战耐力赛的历史。
2007年,Morizo车手,即丰田章男社长首次参加纽博格林24小时耐力赛(后文简称纽博)。在那之前,只要有闲暇时间,他就会在丰田的Master Driver成濑弘先生的指导下,手握方向盘,积累训练驾驶技术。
当时的训练用车是80年代的Supra。参加纽博时,Morizo车手在厂商参赛车辆测跑日当天进行了训练。那时,他发现了一个问题。其他厂商的参赛车辆都是改装升级中的研发车辆,只有丰田是早已停产的车型。
彼时的丰田,连一辆能够适用于参加纽博驾驶训练的现役跑车都没有,而其他厂商则是用将来会量产的研发中赛车。尽管丰田是一家享誉全球的汽车制造厂商,但在这个舞台上,却只能拿出连销售店都早已停售的车型参赛,这种差距令人感到屈辱。
Morizo看着那些先声夺人的其他厂商车型,当它们经过丰田参赛车辆时仿佛听到了“丰田做不到这种车辆研发方式吧”的讥讽之声。因此,本因参加纽博而感到兴奋的Morizo,注视着抢占先机的其他厂商参赛车辆,抱恨不已。
这份懊悔,也成为了他继续挑战纽博24小时耐力赛的原动力。可以说,时至今日丰田汽车制造的精神根基,就是在那个时代形成的。
2007年,丰田迎来了首场纽博比赛,彼时的参赛车辆是从丰田Netz群马店购入的两辆二手ALTEZZA的改装车型。车队名也未能使用丰田字样,而是选用了当时Morizo负责的项目名“GAZOO”。
当时,公司内对于参加纽博耐力赛这个项目反应冷淡。世人们总觉得“这就是丰田家的少爷在不务正业”。因此,公司并未给这个项目预算,也没有分配工作人员,运营资金几乎都是由社长自掏腰包。最终,社长只能隐匿丰田章男本名,借用了2005年爱知世博会吉祥物的名字,以“Morizo”的身份参赛。
当时,丰田公司投入精力较多的是F1这种赛车运动。F1赛车对每个零件的精度要求都非常高,自然相应的研发成本也不菲。从技术面来讲,对于量产车来说又太过超前,并不实用。而成濑先生与Morizo所追求的,是能够为量产车研发提供帮助的赛车运动。
造物所需的技术与技能传承,可以比作伊势神宫的“式年迁宫”。伊势神宫每隔20年进行一次迁宫重建,其理由不仅仅是改善建筑物的老化问题,更是为将建筑技术传承给下一代。
可以说,赛车是最考验“行驶”“拐弯”“停车”这三大重要造车技术的车型。因此,通过实践制作赛车,可以起到锻炼员工的作用,最终将这些技术运用到量产车制造中去。
如果一位20岁左右的年轻员工,在工作中参与了造车,那么20年后,他将以40岁左右的年龄成为造车业务的骨干力量。再过20年后,60岁左右的他,将成为该领域的栋梁,向后辈们传授其毕生所习技术与技能。
1967年,丰田诞生了享誉世界的2000GT,25年后的80年代Supra才诞生。成濑与Morizo最为担忧的就是这种连续的传承会中断。
在这种不被周围人理解的环境中,二人通过有意识地投入热情和付诸行动,通过恒心与不懈努力,终于打动了大家,越来越多的伙伴加入了他们的事业,终于成功完成了在纽博的挑战。
因此,新型赛车LFA的研发企划得以顺利进展。翌年的2008年,LFA正式参加纽博耐力赛。2009年10月,LFA量产车型问世。
2010年,LFA终于要开始投入量产阶段,为使该计划顺利推进,胁阪等车手正式转为职业车手。但是,在纽博24小时耐力赛结束一个月后,悲剧发生了。
那天,丰田社长首次以议长身份参加股东大会。清晨突然收到了一封邮件,得知成濑先生在纽博遭遇车祸不幸罹难。原因是成濑先生在驾驶LFA测跑时,与普通车道上与对面行驶来的车辆发生了碰撞事故。
在LFA发售前,一直以来对车型评价十分严格的成濑先生一反常态,赞不绝口,给出了诸如“这款车型能够适应各种行车环境,比所有现有车型都厉害”、“没有辜负长久以来的努力呀”、“有付出就有回报,汽车性能的改善不会说谎”等超高评价。但遗憾的是,成濑先生本人却未能有机会亲眼目睹LFA作为量产车行驶在世界各地街道上的景象。
想必,彼时的Morizo一定悲不自胜。他在成濑先生的葬礼上,念了这样一篇悼词(部分摘录)。
丰田章男(致成濑弘先生的悼词)
今后,我会时刻铭记与成濑先生走过的路,与成濑先生说过的话,将“要把汽车的乐趣传承给下一代”的这份热情,融入到我的言行举动中,继续作为今后行事的原动力。
我们将会牢记成濑先生说过的“制造更好的汽车永无止境”这句话、继承成濑先生的思想、珍惜成赖先生带我们步入正轨的这条路。努力传承,发扬光大。最终实现只做更好的汽车这一目标。
成濑先生,感谢您一直以来付出的辛苦,请您安息吧。也请您在遥远的天国继续守护着我们。
上述内容为部分摘录。
成濑先生去世的第二年,即2011年,日本遭遇了东日本大震灾。但即便在如此艰苦的年头里,丰田车队依然继承了成濑先生的遗志,参加了当年的纽博耐力赛。相关工作人员们在车祸事故现场的路旁种植了两颗樱花树,以作缅怀之用。这两棵樱树一颗为日本的品种,一颗为德国的品种。直至现在,车队成员去纽博后都会第一时间来到这个地方,向成濑先生致以问候。将成濑先生的遗愿传承至未来。
2012年,丰田宣布将派出当年2月份发售的丰田86参加纽博24小时耐力赛。发售不久的丰田86,在经历纽博复杂行车环境的考验后,得到了充分锻炼。
丰田将积攒下来的技术、技能,毫不吝惜地倾注到下一款车型的研发工作中。终于,在2015年12月,丰田86 GRMN诞生。此时,看着这辆在纽博道路上历练成形的汽车发售,不仅是Morizo,所有相关工作人员都有了一种“终于走到了这一步”的实感。
彼时,胁阪感慨道“随着人才能力的提升,我们终于能造出这样的汽车了”。参加纽博的目的,虽说是为了研发车辆,但更重要的其实是“育才”。通过在纽博的一次次磨练,为公司培养更加优秀的下一代社内机械师、评测车手等人才。
彼时的丰田,成功将在纽博道路上历练而来的高性能汽车回馈给了全世界,但这尚非终点。丰田86 GRMN虽为量产车,但却为限量版车型。Morizo与GAZOO Racing车队的成员们,在感受进步喜悦的同时,依然留有一丝遗憾。
也正因如此,他们才没有停止向未来前进的步伐。即使不了解最终的正确答案是什么,依然不知疲倦地反复论证,认真排查每一个遗憾点。通向未来之路漫漫其修远兮。
2015年,丰田赛车项目部门实现一体化,车队名称也从“GAZOO Racing”变更为“TOYOTA GAZOO Racing(TGR)”。第二年,丰田迎来了挑战纽博格林24小时耐力赛的第十个年头。
2016年,拍摄于纽博24小时耐力赛结束后的照片充满了家族氛围感。一位机械师在比赛开始前身体不适,未能坚持跟队到决赛,Morizo特意戴了这位机械师的头盔,摆出了合影姿势。车队中的每位成员都是终年奋斗在一起的伙伴,即便因种种原因未能在现场出现,但大家的心也在一起。顺带一提,这位机械师在2022年的超级耐力赛中仍将继续大展身手。
这一年,最大的爆点是丰田没有选用跑车,而是选用了C-HR参赛。凭借这次选用SUV参加纽博耐力赛这种标新立异的做法,丰田成功向世人宣告丰田的造车方式已发生了巨变。
另外,这一年丰田还开始了与著名职业赛车车队TOM’s的合作,这是一种全新的尝试。以往,车队的机械师都是由丰田内部员工担任,但只有丰田C-HR是与职业赛车队的机械师合作,共同完成汽车制造的工作。在这一过程中,丰田机械师们得以接触更多新视点、新技术,对人才培养起到了显著作用。
今井表示“如今ROOKIE Racing的做法虽与当年相反,但其目的是相同的”。如今,丰田会派遣员工来到ROOKIE Racing车队实践学习,与专业的机械师工作在一起。这种做法与引进外部专业人才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2018年,彼时全新的GR Supra问世工作正在稳步进行。当年11月,在纽博格林耐力系列赛第九轮预选赛中,该款车型迎来了发售前的最后一次实战测试。
包括Morizo在内,成濑先生的三名学生全部作为车手参赛,驾驶着身着迷彩花纹,临时拟定名为“A90”的车型闪亮登场。这一刻,过去那个“经过纽博历练研发汽车”这一遥不可及的梦想,终于照进现实。
据说,在完跑后Morizo对研发人员们感叹道“从未驾驶过能如此令人心情愉悦的车”。
翌年1月,GR Supra在底特律首次面向世界公开亮相。半年后,GR Supra以实名参加了纽博24小时耐力赛。曾经丰田选用参赛的那款二手Supra,在经受纽博严酷赛道环境不断磨炼后,终于蜕变成为了全新的Supra,以一款随时都能买到的经典车型身份正式回归。
彼时,也是Morizo失去最敬爱师父的第九个年头。2019年6月23日,当他完跑24小时耐力赛后,说了这样一段话。
Morizo(比赛结束后的评论)
首先,感谢大家的支持。今天是成濑先生的忌日。
上午我接到通知,比赛将在10点开始,但其实原定的开始时间为9点。为何变更为10点,我想可能是因为当年6月23日,事故发生时当地时间为10点左右,也就是成濑先生离开我们的时间。
其实在成濑先生发生事故的时间段,坐进赛车握紧方向盘的我,内心十分忐忑。无论是Supra的回归,还是在纽博第13年的挑战,各种想法在赛车第三次进站时,不停闪现在我的脑海里,说实话,当时并不是驾驶的最佳状态。
但是,我相信今天大家给我的祝福成濑先生也一定能够听到。
在成濑先生去世时,我参加了葬礼。还记得那时我对大家说,我不会强求,只希望那些感兴趣的、想要继续挑战这一项目的人继续与我走下去。所幸,我得到了多方支持,抓住了制造更好的汽车、通过造车育人的最好时机,使GR项目得以步入正轨。
在此,我要向所有支持我的各位表示感谢。同时,每当聊到这个话题我总是抑制不住激动的心情,热泪盈眶。坐在赛车里我想,为何多年后依然会如此动容,最终得出的答案是“懊悔”。
遥想13年前,我与成濑先生两人只身来到纽博开始迎接挑战,彼时甚至连丰田的名号都无法打出,一切活动都是私人运营模式,东拼西凑的车队能够成长为如今的模样,怎能让人不激动。
6月23日,是成濑先生往生之日,亦是我就职社长之日。从那日起我便下定决心,将过去孤立无援的懊悔、无论多努力也不被认可的懊悔、无论多认真都会被嘲讽的懊悔、以及Supra停产等懊悔……将过去经历过的所有懊悔作为坚定不移的轴心思想。
这也是我成为丰田的社长后,只提出“制造更好的汽车”这一立意的缘由。
今天,我的眼泪再次盈眶而下,但这次的眼泪是为悔恨促使我们变强而流,是为GR项目迎来了众多“好朋友”而流,是为制造更好的汽车得以实现而流。这亦是我最初向大家表示感谢的理由。
原本,今天的比赛应该由一直负责研发Supra的负责人矢吹出场。比赛从开始到结束共4个stint(译注:从一次进站开始,到下次进站结束的整个过程),如果不是今天这个特殊的日子,我一定会对他说“矢吹还是你上吧”。
但今天,面对着全新的Supra,站在与当年同样的纽博赛场上,我仿佛听到了成濑先生笑着对我说“不要推让啦,还是你亲自上阵吧,我陪着你”一般。
我相信,今日这番肺腑之言,一定已经传达给了成濑先生。今天能有如此的好天气,也必定是成濑先生在天上守护着我们。虽然作为车手我可能会拖大家的后腿,但好在优秀的职业车手们弥补了我的不足。真的非常感谢大家。
懊悔使丰田变得更强,使制造更好的汽车这一目标开花结果。彼时,GR企划看起来迎来了完美的结局,但实际上仍留有遗憾。因为无论是丰田86还是GR Supra,在研发过程中都有其他公司参与合作。丰田仍不能十分有底气地说出“它们是百分百丰田研发的车辆”。
于是,丰田定下了下一个目标——亲手打造一款完全从零开始自主研发的赛车。那便是2020年发售的GR YARIS。
按照一贯做法,该款车型也应该在纽博经过实战考验,参加24小时耐力赛。
但是,由于新冠疫情的蔓延,出国参加纽博24小时耐力赛一事变得极为困难。
另一方面,Morizo车手活跃的重心也从TGR转移到了自己担当车队老板的ROOKIE Racing车队上。ROOKIE Racing参加了日本国内顶级耐力赛事“日本超级耐力赛”。2020年,丰田开始计划选用研发中的GR YARIS参加比赛。
但是,在居家办公的大环境下,赛车运动相关赛事的开幕时间迟迟无法确定。直至当年秋天,才宣布重新开始比赛。这导致GR YARIS首次亮相赛场就赶上了富士24小时耐力赛。恰巧,开赛当天是GR YARIS的发售日。也就是说,在机缘巧合下GR YARIS的发售初日与首场参赛日赶在了一天,而且还是在富士24小时耐力赛这种顶级赛事中撞了日子。
虽然GR YARIS是一辆毫无战绩的新款参赛车型,但它不负众望,最终成功获得了小组冠军。据说胁阪本人也大为吃惊。这并不是因走运偶然获得的胜利,在政府提倡居家办公期间,Morizo曾驾驶GR YARIS在丰田属地的泥土赛道中反复历练。胜利的背后是丰田精益求精,不断改善的努力付出。
曾一度以为因疫情而被中断的赛场挑战故事,却以“将纽博进行的机械师活动,转移到日本国内超级耐力赛事”的方式,继续传承了下来。
2020年下半年,一个巨大的课题被摆在了汽车制造产业面前,那就是碳中和。当年年末,Morizo亲自坐上了氢燃料发动机试验车。彼时,以Morizo与一同参与试驾的小林可梦伟车手的谈话为契机,丰田决定选用氢燃料发动机赛车参加超级耐力赛。
但决定参加富士24小时超级耐力赛时,距离正式开赛仅剩下短短四个月的时间。研发团队毫无怨言地迅速展开敏捷研发。实际上像这种“以赛车运动为起点,制造更好的汽车”的,极具戏剧性、直面逆境的研发情景,时有发生。
胁阪表示“无畏歧义地说,丰田汽车的一举一动都要考虑到对日本经济发展与国家动向的影响。Morizo正在重新找回汽车制造的根本,正在用自身的造车理念引领未来。”
尽管丰田有TGR车队,但Morizo还是将重心放在了私人车队ROOKIE Racing上。并且,自己也转职成为了ROOKIE Racing的车手。其中缘由又是什么呢?
在节目最后胁阪被问到了这一问题。
他表示,最初自己也有这种困惑,但很快就给出了当时他听到的答案“那是因为Morizo想要找回过去的丰田,保持持续钻研的态度”。
怀着纯粹的心情去制造汽车,回归“车企”初心,让驾驶者充分享受驾驶的乐趣。为此,Morizo成立了GAZOO Racing车队,亲自上阵,手握方向盘,从更长远的角度出发改善丰田。
TGR车队好比是大规模的公司组织,它的职责是参加WRC这种国际重要赛事。Morizo在TGR中的身份是社长,但他也想以第一视角去发觉一线中丰田仍有待改善的地方,而这另一层身份,就是更加贴近一线的ROOKIE Racing车手。
今井说道“在ROOKIE Racing车队,Morizo先生所考虑的事情依然遵循着坚定不移的轴心思想。丰田的未来掌控在他手上,我们都想为之加油。”
胁阪说道“没有赛车运动的历练,就没有今日的我们。因此,我们也都怀着感恩的心情,时刻想着赛车运动能够为汽车产业做出什么贡献。而在这一领域中,我们能与Morizo先生并肩前行,这令我们充满底气。”
从赛车运动一线,到制造更好的汽车。这一编织与承载了亡故的成濑先生、Morizo、众多车手、机械师、工程师、车队粉丝以及所有相关工作人员梦想的连载故事,其最新的下一篇章,将由富士24小时耐力赛续写下去。敬请期待后续相关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