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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06.08

以Morizo、Master Driver、社长等多重身份
改变丰田汽车的丰田章男

2023年4月1日,丰田章男卸任丰田汽车社长职位,正式就任会长。

社长变更的消息最早发布于2023年1月26日,ToyotaTimes的直播中。在正式公布的两周前,丰田章男向员工们讲述了这样一番话。

如果用一句话来概括当今的丰田汽车,那就是——全球化的全方位产品阵容。

这13年来,全体员工一同以“做当地最好的企业”为目标,在各个“一线”努力实现“制造更好的汽车”,最终,让“产品”发生了巨大改变。

(2023年1月 社长新年致辞)

2009年,丰田汽车受雷曼危机的影响,遭遇了自创业以来首次营业赤字。同年,丰田章男就任第11代社长,自此以后他一直站在一线,不断追求“做当地最好的企业”“制造更好的汽车”。

其努力多年的成果,无论是在汽车这一产品上,还是经营数字上均有所折射。本期时报将以这两个主题为切入点,回顾丰田章男任职社长14年间改革的轨迹。前篇将为大家详细讲述在“汽车”上所发生的变化。

“制造更好汽车”的原点来自于懊悔

丰田章男为何如此执着于“制造更好的汽车”呢?为探究这一答案,我们先把时间倒回到社长就任前的2007年。

时任副社长的丰田章男,其身影突然出现在了德国的纽博格林24小时耐力赛(简称纽博)上,这也是他首次参加该赛事。

在那之前,丰田章男在Master Driver(首席试车官)成濑弘的指导下,从基础开始学习驾驶技术,训练用车是80系Supra。彼时的他,下狠心要尽快提高车技。

丰田章男在交流会上曾说过“感觉自己与技术部的人员无法沟通”。并非工程师出身的他,想通过成为车手,以多接触、多了解造车技术的方式,找到与技术部人员们的共通语言。

经过几年的训练,丰田章男终于达到了可以与成濑一同挑战纽博的水准。

但是,当时公司内的人们并不理解为何要参加这项赛事。车队名也未能使用丰田汽车的字样,而是选用了当时丰田章男负责的项目名称“GAZOO”。“丰田章男”这个名字也需要淡化处理,因此借用了2005年日本爱知世博会吉祥物的名字,以“Morizo”作为赛手名参赛。

在比赛当地训练时,同样驾驶的是80系Supra。正式比赛时驾驶的则是丰田章男自掏腰包购买的二手ALTEZZA改装车型。

在成濑弘 (图左)指导下磨练驾驶技术的丰田章男

当年,其他制造商都会将预定上市发售,并处于研发阶段的运动车型在纽博赛道上试跑,但丰田所驾驶的却是早已结束销售的车型。这令他觉得是一种屈辱。

而正因如此,成为了他持续挑战纽博24小时耐力赛的原动力,也打下了未来丰田汽车坚定“制造更好汽车”的根基。

2019年,时隔17年,在纽博赛道上,当丰田章男驾驶重新复活的全新Supra之后,激动地说道。

遥想13年前,我与成濑先生两人只身来到纽博开始迎接挑战,彼时甚至连丰田的名号都无法打出,一切活动都是私人运营模式,东拼西凑的车队能够成长为如今的模样,怎能让人不激动。

6月23日,是成濑先生往生之日,亦是我就职社长之日。从那日起我便下定决心,将过去孤立无援的懊悔、无论多努力也不被认可的懊悔、无论多认真都会被嘲讽的懊悔、以及Supra停产等过去经历过的所有懊悔,作为坚定不移的轴心思想。*

这也是我成为丰田的社长后,只提出“制造更好的汽车”这一方针的缘由。

(2019年6月 纽博格林赛后感言)

*成濑于2010年6月,在驾驶研发中的LFA测跑时,于普通车道遭遇事故,不幸离世。

以TNGA实现车辆性能提高和成本降低

接下来,我们将为各位具体介绍致力于“制造更好汽车”的丰田章男,都进行了哪些具象化改革。

首先,丰田章男大刀阔斧地革新了以往的造车方式。这就是车辆制造的构造改革TNGA(Toyota New Global Architecture)丰田全球车辆架构。

车辆制造的构造改革TNGA。

TNGA构想最初发表于2012年,适逢丰田章男就任社长的第四年。

所谓TNGA是指,将车辆骨骼(汽车底盘、平台)根据符合人体工程学所设定的驾驶位重新规划结构。同时降低汽车重心,追求更具魅力的设计,让人能在看到汽车时一见钟情。

同时提高发动机、变速器、混合动力单元等动力传动系统单元的环保性能、行驶性能。推进加工与组装作业基准的改善,统一工序、设备的产品规格,从而提高生产一线作业效率。

通过整体研发,彻底改善“行驶、转向、刹车”的基本性能,制造“本质优良的汽车”。在此基础上,从整体角度出发考虑造车,探求是否有更巧妙的方式实现零件的共用化、效率化,以及成本的降低。

第4代PRIUS作为TNGA的第1号车,发售于2015年12月。翌年,在给股东传递的信息中,丰田章男针对第4代PRIUS如此评论道。

作为TNGA第1号车的第4代PRIUS。

诠释我们所追求的“制造更好汽车”理念的TNGA第1号车型——新型PRIUS诞生了。在制造这辆车时,我们从零开始重新审视汽车的骨骼,它除了拥有出色的环保性能外,还大幅提升了驾驶乐趣、驾乘感舒适度等基本性能。今后,我们将会在继续推进TNGA架构的同时,以简单&流畅、具有革新性的产品制造、育人方式来强化自身竞争力。

(2016年5月 股东大会召集通知)

“以汽车运动为起点制造更好汽车”的体现

GR YARIS与第4代PRIUS同样,是一款诞生于TNGA架构的优秀车型,它在提高驾驶性能的同时实现了成本降低,是一辆被赋予了很多期待的车型。

丰田章男作为Master Driver,也参与了GR YARIS(画面中央)的研发。

2017年,丰田章男宣布将驾驶“YARiS WRC”参加WRC(世界拉力锦标赛),这距1999年丰田汽车最后一次参加该赛事已过去多年。

赛车运动中车辆多在极限环境中行驶,参赛车辆所遇的路况比日常汽车行驶车辆所遇的要恶劣许多,对于汽车的极限性能要求更高。YARiS WRC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不断磨炼动力系统、悬架与操控性能而诞生车型。

上图为2017年参加WRC的YARiS WRC。

同时,在事故频发的竞技世界中,上一场比赛结束后,车队必须赶在下一场比赛开始前将汽车改修完成。车手、工程师和机械师们不得不在有限的时间内跨越各自领域展开改善工作。

可以说赛车运动的现场,正所谓“道路锻炼车,车锻炼人”的绝佳环境。

丰田利用在WRC上获得的经验教训,提高了车身刚性、加强了汽车行驶系统性能。2020年,作为将参加下届WRC的基础车型——“GR YARIS”上市发售。

GR YARIS的研发一改以往传统的思维,采用从“量产车改造成能够获胜的赛车”变为“以能够获胜的赛车为原始车型,制造量产车”, 的逆向开发逻辑,颠覆了人们的固有想法。

至今为止丰田汽车与斯巴鲁、宝马共同研发,成功复活了“86”和“Supra”等车型,丰田章男从零开始,对于自主研发运动车型倾注了非同一般的热情。

关于GR YARIS,丰田章男从初期便以Master Driver的身份,亲自手握方向盘参与了研发工作。在TOYOTA GAZOO Racing的主页上,研发轨迹还以视频的形式进行了展示宣传,其中丰田章男说道:“通过不断的损坏、损坏、损坏找出问题所在,再不断的一个、一个、一个去修理”。

2020年9月,在GR YARIS发售后不久,便成功获得了2020年度超级耐力赛富士24小时耐力赛组别冠军,并在2021年获得了英国的欧洲年度汽车大奖。成为了引领GR品牌的车型之一。

运动车型研发好比“式年迁宫”

另外,丰田章男还在为复活运动车型而做着准备。

进入21世纪后,丰田汽车的运动车型相继停产。如2002年的第2代Supra、2005年的ALTEZZA、2007年的MR-S。

当年丰田汽车的经营方针是,以国外市场为中心,扩大销量、追求规模扩张。因此制定了以“畅销的汽车”“赚钱的汽车”为中心的经营战略。而运动车型被定位为“少数汽车爱好者所喜欢的车型”,被排除在了重点产品线阵容之外。

尽管如此,丰田章男仍然坚持复活了雷克萨斯LFA(2010年)、86(2012年)等运动车型。在LFA发售的前一年,丰田章男在丰田的汽车信息网站“GAZOO”中记载了继续研发运动车型的理由。

上图为2009年在东京车展上正式公布的量产型雷克萨斯LFA,计划于2010年12月开始限定生产、销售500台。

我认为运动车型的研发可以比作伊势神宫的“式年迁宫”。

伊势神宫每隔20年会进行一次从东到西,或者从西到东的迁宫重建。

借此机会,建设宫殿所需采购的原材料、建筑物品、技术和技能等均可得以“传承”。

(中略)

我认为车型不能因为不贴合时代发展就停止研发,而是要着眼于未来,让技术和技能在任何时代都能继续传承下去,这点非常重要。

当然,现在的LF-A(LFA的原型概念车)搭载了很多20年前还没有的技术。

譬如使用碳纤维材料、行驶速度达到300km/h也能保障安全驾驶,精准控制转向与制动的技术、使用了各种功能性零件等,实现了多项技术突破。

考虑到这些技术今后能够服务于各种各样的汽车,我认为根本找不到停止研发它们的理由。

(2009年5月 GAZOO特辑报道《好比伊势神宫的式年迁宫…?》)

群战略与内部公司制

当公司优先考虑“畅销的汽车”“赚钱的汽车”时,如皇冠和COROLLA等长期畅销车型便会让人们总怀着一种“等待改款时再变更车型就好了”的消极念头。

而丰田章男认为“既然是长期畅销车型,就一定要做到紧密贴合时代需求,不断进化才行”,不能坐以待毙、守株待兔,以小改款糊弄顾客。而是要根据客户需求,及时提出方案“制造更好的汽车”,要从研发、生产、采购、营业、管理部门等,整个产业结构上重新审视造车方式。

譬如提到COROLLA,也不能理所当然地就认为它只能是轿车。它还可以是“COROLLA Sports”“COROLLA CROSS”。同理,YARiS也追加了“GR YARIS”和“YARiS CROSS”等衍生产品群。

上图分别为COROLLA Sports、COROLLA TOURING、COROLLA、COROLLA CROSS。

2016年,丰田汽车开始实施内部虚拟公司制。以产品为中心分别成立了“Toyota Compact Car Company” 、“Mid-size Vehicle Company”、“CV Company”、“ Lexus International Co.”和“新兴国小型车公司(2017年成立)”,以功能为中心分别成立了“先进技术研发公司”、“动力传动公司”和“车联网公司”。

内部公司制将丰田这个整体的组织,按照产品划分为了数个小组织。实现了从企划到生产都在公司内完成的体质,显著提高了决策速度。

关于实施内部公司制的目的,当年丰田章男接受采访时如此说道。

在今年4月的组织整改中,将“制造更好的汽车”作为原点,以“产品”为中心,成立多个独立小公司这一做法,让我们在迈向“制造更好汽车”的道路上,更近了一步。

(中略)

小公司机制,为在销售1000万台规模的讨论中被埋没的车型带来生机,提供了可能性。

在性能、设计、价格等方面上,顾客们的价值观、使用方法都呈多元化,为更加贴合顾客需求,我们将以公司为单位讨论重要点,快速并精准地为顾客提供其所期望的爱车。

今后,各公司在参考雷克萨斯的做法时,可以考虑改变产品阵容,甚至可以颠覆汽车原本的概念形象。这也是我们实行公司制的目标之一。

(2016年5月 财年度联合财务报表说明会)

由于内部公司制的导入,改变了过去以畅销程度、赚钱程度来决定制造车型优先顺序的做法,各个公司可以静下心来考虑“这款车型是否会被社会和地区所需要”,然后再决定研发优先顺序。

也正是因为这一制度的实施,2017年时隔24年的COASTER,2018年时隔21年的世极,才得以实现换代。

以“争做当地最好”的制造商为目标

2022年12月,在泰国丰田60周年纪念仪式上,丰田章男发布了“IMV 0概念车”。

关于这款概念车丰田章男表示“希望能够再次在泰国生产价格实惠、有创新性的新IMV皮卡车”,决心制造能够贴合顾客生活方式与需求、为人们提供移动的自由、支撑经济成长的汽车。

IMV项目的构想源于2002年。彼时的丰田汽车,在北美市场中的销售正处于强劲增长态势,在发展中国家的份额并不高。

尽管如此,丰田章男依然希望能够快速地为有需求的地区提供物美价廉的汽车,努力在世界范围内建造通用平台,并共享发动机与零件。打造“Made by Toyota”概念,立志组建更加高效的供应体系。

而担任该项目统筹工作的便是,时任亚洲本部长的丰田章男。

2004年,作为该项目的首款产品——新型皮卡车「Hilux VIGO」正式在泰国发售。另外,在研发工作方面,丰田章男也是站在最前线,亲自前往泰国,快速决断、快速决定、首当其冲地带队执行。

其实,皮卡车在泰国具有非常高的人气,人们会驾驶它上班、工作,更甚者有人还会因为兴趣爱好而购买皮卡。Hilux VIGO因其具有极高的行驶性能,所以成为了泰国顾客们购入首辆车的第一选择。

2004年在泰国发布推进IMV项目

60周年纪念仪式上丰田章男回顾说道:“Hilux VIGO的上市在我职业生涯中是浓墨重彩的一笔,它比任何项目给我留下的印象都深刻,也让我认识到了领导力应有的样子。通过这次经验让我学到了很多东西,正因为有各位的帮助,才有了如今成长的我。非常感谢泰国的各位的付出”。

此后,IMV系列还陆续推出了SUV“FORTUNER”、小型货车“INNOVA”等车型,为满足亚洲、南美、非洲等各地域的不同需求,以不同的形式进行生产、供给。为世界各地的生活提供帮助,成为了被全球顾客所爱用的汽车品牌。

发展“全球化的全方位产品阵容”

在丰田章男就任社长之前,无论是运动车型、商用车、还是面向发展中国家制造的汽车,这些所谓的“卖不出去的汽车”,其制造优先顺序均被推后。但是丰田章男却再次让聚光灯投向了这些车型。

除此之外,丰田汽车还有继初代PRIUS开始便不断推出的HEV(智能电混双擎车)、以及最为贴合碳中和时代,以MIRAI为代表的FCEV(智能氢电车)。就连被诟病“反应迟缓”的BEV(纯电动车)领域,2022年都正式发布了首款纯电动车型bZ4X。

上图为丰田首款纯电动车型bZ4X。

2021年,丰田章男积极推进全球首例氢燃料发动机汽车参加赛车运动的项目。车手Morizo,即丰田章男,亲自驾驶搭在了氢燃料发动机的COROLLA,完成了在日本静冈县小山町的富士国际赛车场的24小时耐力赛挑战。引发全球热议。

2年后,在相同的赛场上,丰田章男再次驾驶液态氢燃料发动机COROLLA,向24小时耐力赛发起挑战。当然,这依然是全球首次的大胆尝试,并且顺利完跑了24小时全赛程。

搭载液态氢燃料发动机的GR COROLLA

在开篇中提到的2023年社长新年致辞中,丰田章男如此说道。

皇冠、COROLLA等长期畅销的产品重登巅峰,86、Supra以及GR YARIS等运动车型也相继复活。

工作用车、商用车也势头良好。HEV、BEV、氢燃料、电动化车型也都囊括在全方位产品中。

“TNGA架构”、”内部公司制”、”地域制”,三措施相辅相乘。以制造当今世界中所需的所有类型车辆为目标,并为之付出努力,将其实现的人们,都聚集在了当下的丰田公司。

也因此,我们必须直面碳中和的难题。因地制宜地选择适合各个国家或地区的“登山”方式,做到能够提出“多路径”的方案。

纵观世界,能源现状各不相同,电力基础设施不完备的区域也大有存在,很多人将汽车当作必需品。所有这些人都是我们的顾客,而他们各自生活所遇到的问题却又形形色色。

“我们不忽略任何人”、“让所有人都享受移动的自由”......

正是抱着这样的愿景,我们才专注全球化全方位产品阵容,日复一日不断努力。

多年来,丰田章男一直以丰田汽车社长、以Master Driver、以Morizo的身份,站在一线、事必躬亲。历经14年,让丰田的产品发生了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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